北美查經班的發展以及查經班轉型成教會的歷史透視

— 訪蘇文隆牧師

鄭會賓 採訪/馬瑞 整理

歷史背景

當我們談到北美查經班的發展以及查經班轉型成教會的過程時,必須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這些查經班是從何而來?查經班轉型成教會導致華人教會在北美蓬勃發展這一歷史的根源,我想應該從臺灣校園團契的開始說起。

1957年,査逸琨弟兄因為有負擔開始了學生工作。那時臺灣的歸主協會在臺灣大學的正對面有一塊地,叫十字園。査逸琨弟兄便借他們的地開展學生工作。工作的對象主要是臺灣大學、師範大學的學生。

隨著學生工作的不斷進展,一些國外的學生工作團體(IFES,與美國的IVF是同樣的工作性質)的領袖來到臺灣,發現這裡是一個可以發展學生工作的好地方,就派了四五位宣教士與査弟兄配合做學生工作。

1959年,我進入臺灣大學,和李秀全、邱志健等弟兄姐妹一起開始臺灣大學的學生工作。我們一邊讀書,一邊參加聚會、接受訓練。慢慢的,從臺北到台中、台南、高雄都成立了校園團契。歸主協會也將十字園贈與他們作為校園團契的總部。

在那些被栽培並經歷一屆屆的各種訓練的學生中,不少人大學畢業後選擇出國留學。因為他們在學校裡已經受到很好的造就,所以,他們到美國之後,自然想要找教會。可是在60-70年代,華人教會很少。所以,他們自發組織了查經班——找一些認識的人,大家一起查經。北美校園的查經班就是這樣開始的。

1963年,我大學畢業。雖然我有自己的職業,但我同時也參與學生工作。早期我在高雄的海關,後來加入高雄的飛利浦電子公司。直到1970年,我受神呼召到臺北的中華福音神學院——當時唯一只收大學畢業生的神學院。當時是中華福音神學院的起步時期,戴紹曾牧師、吳勇長老邀請我一同參與神學院的建立,所以,我既是以學生的身分也是以職員的身分進入神學院。在神學院的建立時期,我負責總務、企劃工作。

1970-1979年這一段時間,因為神學院需要關心、支援,我經常到美國不同的查經班講道,介紹中華福音神學院的異象,常會有人為神學院奉獻,我也因此接觸到不少的查經班。1979年,我移民到美國,讀完神學的碩士、博士之後,就開始牧養教會,之後又到神學院教書。在那9年的時間裡,差不多美國東部以及中西部有查經班的地方,凡是有機會我都去過,也因此對很多的查經班都有所觀察。

查經班時期/教會成立初期健康成長的關鍵因素

1. 留學生受過系統訓練,在神的話語裡紮根,在查經班的小組中成長。神保守臺灣成為福音復興的基地,讓很多人在臺灣受到造就。北美查經班能夠成長正是因為這批來自臺灣的留學生,當然也有少數來自香港和東南亞。這批留學生對神的話語認真、執著,並且他們在校園團契裡受過很好的訓練——知道如何帶領、如何分小組、如何關懷、如何招待陌生人,這就好像一個小教會的規模,只不過當時稱之為查經班而已。

2. 基督化家庭,有穩固基礎。70年代初期,這些留學生還沒有結婚,正是讀碩士、博士的奮鬥時期。等到他們畢業之後,大多數人選擇留在美國結婚生子,建立基督化家庭。隨著一批批留學生的到來,因為年齡差距、經歷背景的不同,導致大家缺乏共同話題。因此,延伸出新的想法——成立教會。有些留學生的父母會來短期探親,後來乾脆申請他們過來,這樣聚會的人中,年長者、中年人、青年人都有,很自然的慢慢形成了教會。

3. 營會的聚集。60年代,周主培牧師開始學生工作。他看到美國有這麼多留學生,決定每年舉辦一次留學生的營會。我曾經也參加過。所以,有這種營會的聚集又有查經小組的設立,可以讓早期的查經班和剛開始成立的教會健康成長。

查經班(校園團契)成立教會的必要條件

美國這些來自臺灣、香港的留學生,之前大部分參與的是校園團契。他們來到美國之後,開始參加查經班,也許星期日會到美國人的教會參加禮拜,但也僅此而已。他們不瞭解教會的運作、體制,不清楚浸信會、長老會、聖公會有何不同。所以,當查經班成立教會初期,他們的做法更像是把查經班的觀念套用在教會中——星期五晚上以查經為主,星期日有幾個牧師輪流講道。沒有牧師牧養教會,只有巡迴講道。所以,基本上還是沿用查經班模式,只是稱之為教會而已。大部份剛成立的教會都是在美國人的教會底下成立的中文部,也有少數成立為中文教會。

當然,查經班成立教會需要一些必要條件:

1. 查經班所在地必須是畢業生可以選擇工作的地方。這樣,這些人才可以留下成為教會的基本會員。教會的財務也是由已經工作的人支援。

2. 有領袖做帶領工作。查經班時期會出現一些領袖,查經班轉型後,這些領袖自然成為教會同工,也可以稱為教會的創始同工。

3. 有教會的章程。查經班時期,並不注重章程。但教會不同,如果要從美國的教會獨立出來,就必須註冊,註冊就要有會員制(membership),有它的權利、義務,同時要做一些歸併,章程(Bylaws)就慢慢形成了。當然,章程的觀念是從查經班的觀念設立的。

4. 有教會行政管理的觀念。必備一些行政管理的觀念,可以説明教會更加清楚如何組織、分工。

查經班轉型成教會的優點及缺點

優點:

1. 查經班轉型的教會以聖經為中心、注重傳福音的工作,在學校或家庭帶領人信主。

2. 建立會員制度、選同工。

3. 同質性高。早期的華人教會因為同質性高(多為留學生、高級知識份子),彼此容易認識、瞭解。

缺點:繼續閱讀

Read More →

痛定思痛

程獻

為出版一部美國華人查經班的資料,我們邀請了不同教會的同工寫出他們各自所在教會的簡史。這些教會都是由查經班發展而成,教會的初創同工基本上也是當初帶領查經班的領袖。但有些教會成立之後,或遲或早,或多或少地都出現了令人痛心的問題,有一部分原始同工帶傷離開了教會。

問題到底出在哪裡?似乎所有問題都與古今人類共同的罪性相關,但表現形態卻因人因時因地而異。正如聖經中刻畫的罪性,有亞當夏娃版、巴別塔精英版、山下民眾版、高帥掃羅版、偽善法利賽版;美國華人教會中不同群體的問題,也有各自的亞當版、精英版、民眾版、掃羅版、法利賽版。

下面這篇訪談,雖是某一個教會的問題,但問題的根源卻是普遍性的。我們期待透過這段話語,拋磚引玉,一起正視今昔往後海外及國內查經班和教會,可能重蹈覆轍的原因,並求聖靈引導我們回歸聖經,回歸十字架,前瞻並建立以基督為中心的生命共同體。(編者)

原始同工為何帶傷離開?

說到這兒, 便觸到了我的傷心處。

我們教會從查經班至今已有幾十年,原始的老同工們,有幾位還在附近,全部仍是我個人的好友。但是幾十年下來,一個一個先先後後都帶傷離開了這個華人教會。我們最後一次的大風波,才過去不久,傷痕未愈。離去的人大多參加了美國教會、遠庖廚去了。

我無法客觀,亦不夠視野斷定,我們的問題是否就是同類教會的通病。我的經歷只此一處。我還沒有找到解決根本問題的答案,恕我無法為文,只能將自己一井之見歸納如下,當你們以鳥瞰角度研究教會大局時,或可作一點小參考:

1. 教會之始,強調像查經班時期一樣,自立自主,不隸屬任何宗派。這究竟是好是壞? 既無傳統,無導師,又無規範遵循約束。幾位發起人(很多是來美後在查經班信主的)借來幾間教會的文獻作為參考,便擬出了自己的“家規”。

2. 順理成章,幾位發起人同時成了新教會的“家長”。只是不多幾時,人性必然,當初同心的幾位,彼此很快就發生衝突,各持己見,敗者出局。當然亦有因畢業因換工而他遷的。總之,淘來汰去,最後只剩下一位原始的話事“老大”。

3. 人去人來,老大強人有時又不只一個。一山數虎之時,便是各有隨從,各有威風,於是便形成了軍閥割據的局面。

4. 教會成員都是“精英”,自視超高。同工更絕大多數是留學之後才信主的,教會都是先有他們,為長為執,才有牧師,是僱主僱傭的關係。

5.“精英“教會的另一特徵是人才過“盛”。網路神學百科,駕馭自如,人人都是速成專家,能講能唱,聚會不論詩歌或講道,無不有聲有色,很受歡迎。臺上功夫,成了最大的衡量。教會長執們都是職場上的主管,多人的上司。他們很容易把職場規則照搬到教會,教會的治理,職場原則代替了聖經原則,把心中的“埃及”帶進了“迦南”。但我們在美國教會聚會三十年從來不曾遇見過這種事。反之,美國會眾似乎都非常愛護他們的牧者。五十年之久,此美國教會只有過兩位牧師。第一位退休後,第二位接上,至今亦己快三十年。與此同時,附近周圍後起的華人教會,則“政變”不斷,牧師換個不停。

6.先先後後離開教會的人,很少是無理取鬧,往往是生氣有理,甚而稱得上發的是義怒。這些退出的人,都是滿有恩賜,忠心得力的好同工。

7.這次闖了大禍之後,同工們們開始有點心虛,自信心有點動搖了,開始肯討教了。許道良牧師是越南華僑,七十上下,退休前是香港播道神學院院長。退休後住Seattle,名義上仍是Evangelical Free Church 的missionary。他曾輔導過不少北美出了問題的教會,很有經驗。我們的長執聞其名聲,風雨過後,特請他過來”出診”,輔導他們檢討已過,重新起步。許牧師冷靜,有智慧,難得博士們都服他,願意受他的教,教會還有希望。

 … 繼續閱讀

Read More →

神恩,從北美查經班開始……

——我所經歷北美查經班的興起、發展與主的大使命

張紀德

華人查經班是北美當留學生中非常獨特的現象,長遠地帶動並影響半世紀大量華人歸主及教會的增長。我四十多年前到紐約上州在研究所就讀,就踏入這股由涓涓细流而慢慢形成的洪流。回顧這些年,我們從查經班見證了神奇妙的作為、聖靈持續的工作。

源起與現狀:從清末到現在

華人自滿清末年來美,開始多為勞工。民國初期的少數留學生,在學成後大都回國,留在北美的極少,基督徒更少。1949年由於中國大陸政權發生巨大變化,數百萬的華人流亡臺灣、香港或他鄉。六十年代起大量港臺留學生來到美國及加拿大,讀研究所或大學。大約六十年中,查經班在幾個中國留學生較多的校園開始,快速發展到北美許多華人就讀的大學。

這些留學生,初到一種完全不同的文化環境中,在舉目無親、經濟窘迫的環境中,不得不做「虛心的人」、「哀慟的人」,以致成為一群「飢渴慕義的人」。

在查經班的讀經交通、彼此服事、支持中,得到信心及安慰,能勝過難處,度過一週又一週。原本很少有聖經或神學基礎的留學生,在生活境遇挑戰中,經歷著神話語的真實,加上一些牧師與傳道人定期或不定期到各校園傳道及門徒培訓,還有區域查經班的聯合退修会、福音營等,能夠聽到很紮實的福音和解經,以及神僕人們的生命見證。很多學生被感動而信耶穌得救;不但進了神國,更成為基督的門徒;在查經班裏,學會讀經、禱告,也能學到如何傳福音、領詩、領會,以及同工配搭服事。由於大多學生是初信,少宗派障礙,很容易在基督裏同工。每年一批畢業離開,又來一批新生,年復一年,都成了神國的生力軍。如今,從學生查經班到教會,每年在北美許多區域,有聯合福音營、退修会; 許多的華人信主、生命更新。這種模式在歐洲也在發生果效。

這些高學歷又能明白聖經真理的學生基督徒畢業後,到各地能傳福音、帶查經、帶聚會,在教會中肯服事、能辦事,也樂意出錢出力拓展教會。那些年,畢業生大多數留在北美就業、成家。因屬靈的需要,七十年代許多小型華人教會在各地出現;有一些是由查經班轉型而成。起初華人大多借用西國教會開始簡單的聚會。到八十年代,逐漸有能力買下西人的舊堂,或改建民宅來聚會,可以較方便運作。九十年代開始,有眾多的大陸留學生在查經班及教會信主得救,因此多數的華人教會人數倍增,更能發展功能,各地宣教、擴張神的國度。如今華人教會,小的幾十人、大的幾千人,在北美各地興起,分堂或建堂,達千所。

使者協會與查經班:從聯合到推動

六十年末期,我到紐約水牛城(Buffalo)修博士學位。到校不久,就被朋友帶到校園旁邊的查經班。當時這查經班好像成立沒兩年,來查經的人數,大約二十人,分國語組及粵語組。偶爾有較熟悉聖經的弟兄從旁邊的羅城(Rochester) 開五十邁來給我們打氣。次年,羅城查經班在紐約上州推動六個查經班,水牛城、羅城、雪城(Syracuse) 、伊城(Ithaca) 、阿城(Albany) 、賓城(Binghamton) ,一起參加使者協會主辦的夏令會。

這個每年在賓州松溪(Pinebrook)舉行的夏令會,由使者輔導、安排講員及通告各地查經班,而報名、聚會、事務等則每年輪流由美東的兩三個查經班分擔。使者協會的創始人之一兼總幹事周主培牧師很謙和,對神有信心,對人能信任,很少規條,只給大原則,把聚會服事交托給這些年輕的弟兄姊妹們,他只在旁邊顧問,鼓勵為主而活。在服事中大家操練在基督裏謙卑,同心配搭,彼此扶持,信任其他查經班的弟兄姊妹。松溪夏令會通常是四天,每日以晨禱開始,而後有主題講道、小組查經、專題、見證分享等,都是豐盛的屬靈宴席。我們先後聽過許多神重用的僕人——于力工、林道亮、沈保羅、唐崇榮、滕近輝、吳勇、韓偉、王守仁等的講道及見證。

七十年代初,參加松溪夏令會的人數,從一百餘人增到四百多;有來自北美很遠很多地區查經班的領袖,他們來學習、彼此分享經驗。不久,各地都開始自辦區域性的退修會,使得更多人可以得到更好的屬靈造就。紐約上州查經班的聯合退修會,通常在春假及秋假舉行,本地美國學生都回家或度假去了,正好給中國學生們一個很好的去處。

那年代沒有電腦網路,彼此聯繫不易。使者協會開創不久,但竭力推進跨州留學生福音事工,很辛苦。周主培牧師與同工經常長途走訪北美各大學,每年會到我們紐約上州查經班,通過短講等形式,在靈裏鼓勵大家。周牧師的禱告簡明有條理、穩重有力度。當時《使者》雜誌是北美查經班維一屬靈交通見證的管道,也是一種靈命跟進,不限於時間空間;至今,《使者》對留學生及教會青年人的福音事工,仍發揮著重要作用與貢獻。

那些年,在水牛城查經班有一位段教授,五零年以前已在山東大學教物理,是來美拿博士學位的年長弟兄,因大陸的政治變革,不能回山東老家,就留在水牛城大學任教。他在我們當中如一位長者輔導,每個查經班的聚會、活動都熱心參與。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中國,改善中美關係;段教授立即回山東陳情當局,允許老妻到美國。段教授的禱告、忍耐等候,終於全家得以團圓。中國文化大革命期間,段老師母能度過重重難關來到美國,在當年是個神跡。此後,段老夫婦就像查經班的大家長,關心每個人,常開心見證主的恩典,聚餐時供應麵食。

還有一個敬虔的美國衛氏(Webster) 家庭,對華人很有負擔,不但開放自己的家,給我們查經班每禮拜五聚會,並且中學年齡的小兒子為我們每個聚會司琴,上大學大兒子也到臺灣的中原大學,宣教一年。

在這樣有愛心、好見證基督徒的相伴下,大家齊心努力傳福音、帶同學,查經班人數逐年增加;到我畢業時,達到七十多人。這使得查經班成為當年校園中最活躍的華人團體,不少新人到我們當中感到榮幸,也成為基督徒。

發展與蛻變:從查經班到教會

我1973年到耶魯醫學院作藥理博士後研究。在新港 (New Haven) 的華人留學生不多,來自世界各地。當時有一個華人小教會,以粵語為主,對多數不悉該方言者有障礙,我就與幾位講普通話的學生開始國話查經團契,有十幾位大學生及研究生參加。我們這小團契也與康州及羅德島幾個大學查經班,聯合舉辦退修会;其中就曾一次,是參與服事使者輔導的松溪夏令會。

1976年我到費城(Philadelphia)作研究一年。賓州大學校園旁邊,有一個四十多位學生及青年人參加的查經班,在長者楊大夫的愛心輔導下,查經班、退修会亦辦得有聲有色。在華人街,有粵語及國話華人教會各一所,有多年歷史,各有約兩百會眾。當年在郊區工作、住家的一些基督徒,感於交通不便,開始由郊區團契轉型成當地華人教會。

那七、八年間,遇到周主培牧師、林三綱長老、徐華醫師等,他們經常在各地教導、傳福音、講道,幫助了許多查經班的成長。徐醫師在華人中傳福音,大有能力; 經常從醫院手術室直奔各地,極少休息,每次講道都堅持兩、三小時; 那種傳福音、推展神國的急切,非常感人,每次呼召都有很多人決志接受耶穌。1977年我到新澤西藥廠工作,正巧徐醫師與一批同工在附近植堂,就參加他們教會,做留學生工作,把學生及年青人等新生力帶進教會,也開始我三十多年的教會事奉,參與了主日學、講道、禱告會、長執會、家庭福音小組、植堂及建堂等。很感謝當年那些主的僕人,奔走各地,忠心傳道,給我們在年輕時打好屬靈根基;如今,其中幾位已到主那裏去了,但他們傳給我們道及榜樣長存。

從查經班到教會,是北美華人福音事工的趨向,是主在這個時代的引導。學生在查經班,從聖經裝備與靈命更新,轉到了通過查經班把更多的人帶進教會,並在教會中成長及華人宣教的重要力量。

異象與使命:從北美到普世宣教

記得四十年前在使者協會主辦的夏令會中,周牧師及前輩傳道人,就預見到神在北美華人留學生基督徒中有特別的心意,因為中國大陸福音的門會開,我們要為基督的真理及救恩作見證。

當時的中國,還在文化大革命期間,人無法想像福音的門如何打開? 然而周牧師卻滿有信心,每年都向查經班提出挑戰,要請大家迫切為開大陸福音的門禱告。

果然,1978年開始,中國改革開放以後,對基督徒及教會的逼迫阻擋逐漸減少。特別是近二十年來,我們確實看到,不但大量中國留學生到北美接受福音、信主、進到教會,並且借著這些留學生將福音帶回去。也有越來越多的在北美成長起來的基督徒、牧師及傳道人到中國大陸傳道、培訓、建立查經班與教會。回想起來,聖靈早就借著周牧師及使者,把這個異像放在查經班的留學生心中; 通過查經班,讓北美的華人基督徒及教會預備好,能把福音傳給中國同胞。

“多種的多收,少種的少收”是亙古不變的真理。廿一世紀,不但許多中國基督徒的生命經歷、對聖經真道的認識俱增,加上各地華人經濟實力加增,因而華人教會承擔普世宣教的重任是無可推諉的。願各地的教會及查經班都成為主的明燈見證,每一個弟兄姊妹,一代接一代都能成為基督的門徒,能走十字架的道路、建立團契與查經班、建立教會、牧養會眾、擔負起主的大使命,直到祂再來。… 繼續閱讀

Read More →

憶在安城查經班的日子

孫寶年

“史前”時期

這應該是安城教會(Amherst Chinese Church)的史前時代了。

1963年9月我隻身從台北到了安城,舉目無親,系主任把我安排住在大學部的女生宿舍Thatcher House。那些女生講話很快,聽得我非常緊張,一學期下來,我有兩句話講得最溜,一是“Excuse me”,一是“I beg your pardon”,但他們對我很好,常邀我去他們家過節,大概因我是全宿舍唯一的外國人。

由於英文不好,那時我整天棒着字典,記的筆記像是出填空題,每遇關鍵字就留白,晚上讀到很晚,試圖填滿筆記上的空白,挫折感常襲心頭。回到宿舍的單人房中,跪在床旁禱告,深深體會出”只見耶穌一人在那裡”(路9:36),不像在台灣時有教會、團契的支持,不時有弟兄姊妹互相拉拔。

於是我参加了學校的IVCF(Inter-Varsity Christian Fellowship) ,學習對照看英文聖經,並被介紹了一本查經的参考書“Search the Scriptures”(Inter-Varsity Press出版) ,到如今我仍珍藏手邊,不時参考他的問題,讓我學習聖經的邏輯思考。主日時就跟着他們到安城北邊的North Leveret教會去崇拜。那教會對學生很好,對外國學生尤其好,讓我領略出在主裡並不分哪國人,都是主的肢體。

 茁壯時期

第二年,從台灣來了幾位女生,分別住在不同幢的女生宿舍裡。畢家玲、陳明湘、符黃裳三位常在星期五的晚上,到我住的Johnson House來和我小聚。因我父母為我訂了《中央日報》海外版,我們邊看報邊聊天、吃零食,也算解解鄉愁。

暑假時,宿舍關門,我們四人就租下在校園附近19 Philips St.的二層樓小房子,樓下是客廳、飯廳、廚房,樓上是二間卧房與浴室。附近兩條街上也住了幾位台灣去的男生:楊文建、李誠、韓芳雄、劉重錚和姐姐劉重芳、以及從香港來住在Lincoln Apt的傅中夫婦(Paul and Joan Fu) ,都是基督徒,於是就在我們的小房子裡開始了週五晚上的查經聚會,大家輪流領查經分享。

那時麻省理工學院(MIT)有個蠻興旺的華人查經班,他們的輔導嚴開仁大夫是哈佛大學醫學院的教授,他與嚴師母都是愛主的醫生。聽說我們開始了查經聚會,嚴大夫就每月一次,下了班就開車來,聚會後再開回Boston 附近的家。有時回程中累了,就停在路邊,小睡一下再開。有一個夏天的星期六,嚴大夫、嚴師母、兩個兒子及一些MIT查經班的弟兄弟姐妹來安城,與我們一齊在學校的湖邊垂柳下聚會,嚴家帶來了茶葉蛋,兄弟兩人分給我們所有的人吃,後來我聽見哥哥小聲對弟弟說,“不够了,我們兩個不要吃。”他們一家人美好的生活見證深印我腦中,特別是他們教導孩子的方式,是我學習的榜樣。雖然嚴大夫與師母都已安息主懷,他們仍如雲彩一般環繞着許多曾受他們關心的學生。 查經班在嚴大夫及一些路過安城的屬靈長者的關懷代禱下,漸漸成長,渴慕的心也驅馳我們更多親近主。

記得暑假中有段時間,我們好些弟兄弟姊妹清早在Amherst College一處地勢較高又開濶的草地上,一同靈修,細嚐清晨甘露,使我們彼此都得激勵。之後,神也祝福了四對好姻緣:李誠、陳明湘;劉重錚、符黃裳;韓芳雄、楊芬惠;楊文建、黎慰之,他們都同心同行到如今。

結語

回想那段日子,己是近半世紀前了,那時怎料到會有今天的安城教會?可見栽種的,算不得甚麼,澆灌的也算不得甚麽,只在那叫他生長的上帝 (林前3:7)。願那叫他生長的上帝厚賜安城教会,使他持續成長,成為安城華人與美國人的祝福。

作者簡介

1967於麻州大學獲食品科學碩士,後至Rutgers大學獲博士;曾任國立台灣海洋大學講座教授;台灣校園團契蕫事會主席、台北基督學(書)院蕫事長、基督教浸會神學院蕫事、基督教論壇蕫事。… 繼續閱讀

Read More →

南伊利諾大學(卡本岱爾)查經班的興起

賀宗寧 匯編

南伊利諾大學(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Carbondale,簡稱SIUC)位於伊利諾州南方,離密西西比河與俄亥俄河交界點約60英里的小鎮卡本岱爾(Carbondale)。附近是農礦地區,人口約5萬人,其中近半數是SIUC大學的學生,在美國算是一個典型的大學城。SIUC氣候四季分明,校區中心擁有十多英畝的森林及一座四十多英畝的人工湖,風景宜人,非常美麗。

 Ho1-1  ho1-2  ho1-3
Pulliam大鐘樓 古堡式的音樂系 學生宿舍與Campus Lake

 

早期的中文查經班

SIUC的中文查經班成立於1959年。當時主要的同工有原台灣師範大學的李錫麟教授以及何曉東、李志航等幾位弟兄。最早聚會就在李教授的宿舍。當年整個大學的華人學生也只有30人左右,參加查經班的人數不超過10人。

 ho2-1 ho2-2
何曉東弟兄 Rev. Harral A. Hall

在1960年代,查經的聚會點經常改變,一直到1968年,鍾榮銓與張培士夫婦來到SIUC,查經班才比較穩定的在他們家(905 S. Oakland Ave)聚會。鍾弟兄夫婦與美國浸信會的牧師Rev. and Mrs. Harral Hall經常帶領查經。當時在週五晚上除了有查經聚會以外,經常在晚間11點開始有禱告聚會。每逢節日,也有聚餐的活動。鍾弟兄夫婦於1970年離開卡本岱爾。查經班的聚會就改到大學浸信會聚會。

 ho3-1 ho3-2
905 S. Oakland Ave. University Baptist Church

 

查經班的茁壯時期

在1970年代,華人學生逐漸增加到約100多人,大多來自台灣,其次是香港,另有少數來自東南亞。其中多數是研究生,也有一部份是來唸大學本科的。參加查經班的人數約有20多人。… 繼續閱讀

Read More →